
阿灿是一名高一年级的男生。

从初一开始,阿灿就因为学习压力大,总觉得班里气氛奇怪、同学之间尔虞我诈。
他曾推搡母亲,责怪父母为什么生下自己,要求父母离异。
之后一年他在当地住院,期间情绪曾有短暂改善,但感觉很疲倦,不想上学,偶尔会有冲动轻生的想法。
期间阿灿沉迷游戏,父母不同意充值,他就发脾气。
之后家人带他进行多次心理咨询,效果不佳。
同年7月,阿灿再次出现易怒、摔东西的行为,声称要轻生。
9月开学后,阿灿无法集中精力上课,越发悲伤,甚至失去情绪反应。
有一次他感觉难受,想要跳楼,父母上前拦阻时,他动手打了父母。
阿灿是独子,幼年时常走路不稳、容易摔倒。
小学阶段他的成绩中上,和同学的关系还好。
初一后他的成绩不佳,初二、初三的大部分时间处于休学状态,考上中专仅坚持1个月,就在此办理休学。
父母长期分居,主要跟随母亲生活,母亲为教师。
父母带阿灿辗转多地进行检查,对他有求必应,但阿灿认为理所应当。
他很依赖母亲,在外常彬彬有礼,却总对母亲发泄情绪。
阿灿喜爱游戏,3年来父母在他的游戏充值上花了不少费用,阿灿自诉痛苦,据母亲观察,他在游戏时表现快乐。
阿灿幼年时协调能力不佳,经常跌倒,可见阿灿发育方面存在问题。
但阿灿从小学习成绩尚可,说明他很努力。
初中开始学习难度加大,有一次他的测验成绩很好,之后开始感受到压力和焦虑,这是一个情绪问题的触发点。
阿灿曾质疑父母为什么生下他,这句话体现他内心中的自卑及愤怒的情绪。
阿灿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不足,他需要找到一种处理方式,目前很多青少年将玩游戏作为一种缓解或逃避痛苦的方式,也可能是仅有的方式。
错误的应对方式只会使情绪越来越差,所以需要让阿灿学习如何调节情绪。
阿灿母亲虽对问题有自己的理解,但焦点是阿灿缺乏信心、回避上学,继而出现了焦虑、情绪不稳,易激惹的情况。
同时,母亲也反思与儿子相处的模式,想要探究儿子的问题是否与此相关,因此这个家庭已经具备家庭指导的基础。
据母亲描述,阿灿的父亲长期在外,从该家庭系统中分离,阿灿与母亲的联系格外紧密。
母亲认为家庭生活的意义就是培养孩子,在物质生活上满足孩子的需求,对学习严格要求。
孩子休学后,母亲更是付出良多。
而阿灿则表示母亲的唠叨反而给自己压力,自己也想改变,适应学习生活,但他做不到,内心也十分自责。
阿灿的父亲受到爷爷的过度控制,因此双方关系紧张,家庭缺少温情,后阿灿父亲因工作离开家庭独自在外居住。
阿灿母亲有一个哥哥,外公脾气急躁,常和孩子发生冲突,后阿灿母亲离家在外工作。
阿灿父亲因工作离开家庭后,爷爷部分代替了父亲的责任,对阿灿既过度关注和溺爱,同时也要求严格。
我们可以看到阿灿父亲的原生家庭模式,阿灿爷爷对阿灿父亲存在严格控制,这是一种过度的情感联系。
阿灿的父亲在家庭关系中形成了逆反心理,为了摆脱父母控制所造成的压力,他选择和父母拉开距离,远远地逃开。
在阿灿成长过程中,爷爷部分替代父亲角色,却依然保持着过度控制、严格要求的行为模式,让他复制了父亲的成长经历。
阿灿父母的婚姻关系长期处于疏远、冷漠的状态,导致阿灿母亲与儿子建立起了过度情感联系的模式。

刘承洛通过家庭指导,让阿灿的母亲发现自身问题,不断纠正不良的互动方式,达成双方的相互理解,并制定未来的契约。
阿灿的母亲逐渐意识到平等沟通的作用,在当下出现矛盾时,双方也从开始的互相指责变为有效的交流,阿灿的母亲也重新建立了信心。
在记忆重组的干预过程中,刘承洛帮助阿灿重新梳理并校准潜意识中错乱的记忆轨迹,为长期淤积的负面情绪搭建专属的释放出口。
很多深埋心底的记忆,会悄悄形成固定的负向想法,让人反复纠结内耗、被困在负面情绪里无法脱身。
而记忆重组可以扭转这份扭曲的想法,让所有积压在心底、无从诉说的压抑与难受,都有合理的宣泄渠道,告别自我隐忍、内心憋闷的状态。
不仅如此,记忆重组还能深度修正原生记忆中固化的负面行为模式。
过往的创伤经历,会让阿灿形成被动的应对习惯,面对压力、矛盾与挫折时,只会一味隐忍退让、默默承受,不懂表达、不会反抗、更不会解决问题。
通过记忆重组,我们可以打破负向的应对模式,重新练习全新、成熟、主动的处理方式,让原本被动承受的心态,转变为正向面对、主动思考、自主解决问题的状态。
经过这样系统的记忆重组干预,阿灿长期积压的负面情绪能够顺畅释放、全然疏通,心底的郁结与堵塞感慢慢消散,内心变得松弛平和。
同时,阿灿能够慢慢看见自身潜藏的力量,摆脱遇事无助、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建立稳定的底气与掌控力。
那些盘踞心底多年、反复拉扯、令人纠结内耗的心理情结,也会在一次次的梳理与修复中,被慢慢化解。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灿身上的疲倦感明显减轻,情绪也较前好转,跟母亲的沟通有了明显改善,他表达希望重返学校学习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