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赫出生在一个比较殷实的家庭,从小就特安静、会读书、很听话。

他现在正读高一,每科学习成绩都是棒棒的。
然而,像阿赫这样的尖子生,除了老师经常夸奖鼓励外,遇到学习中的疑问,同学们也总是向排在他之后的同学请教,很少有人向他请教、讨论问题。
因此,阿赫越来越感到自己除了学习拔尖之外,就是一个典型的孤家寡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这般田地,苦恼、伤心、落寞慢慢将他缠住,以致学习出现了滑坡。
其实,阿赫本是一个比较招人喜欢的孩子。
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不仅学习好、外向开朗,还善于帮助同学,班上的同学们都拿他当哥们儿,喜欢跟他玩。
特别是一些漂亮的女同学经常到家里跟他一起做作业或约他出去参加同学活动。
可是,爸爸不太高兴,经常对他说,初高中阶段就是以学习为主,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不要经常跟同学们缠在一起,这样会影响学习的。
阿赫在家里本来就很乖,经不住爸爸的如此敲打,只得慢慢疏远了与同学们的关系。
从此,他开始一门心思只读书,无论是课余时间,还是周末时间,基本上不参与同学之间的交往活动,总是独来独往,有意实行自我封闭。
老爸对阿赫的表现给予了充分肯定,鼓励他说,只要这样坚持几年,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学业上,就能考出好成绩。
事实证明,爸爸对阿赫的教育错了,阿赫自己也做错了。
班上搞期末总复习,阿赫看到同学们围绕着一些疑难问题讨论得热火朝天,他感到这是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便主动跑过去想与同学们一起讨论。
可同学一看他加入进来,一下子散开了。
课余的时候,阿赫再次试图加入同学们的聊天中,可同学们交流得很开心,他简直像个傻瓜一样,分辨不出同学们玩笑的好坏,听不出别人一些用语的轻重,也不会灵活地作出反应。
更令阿赫惊讶的是,那些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同学,并不是像他原先想象的那样无能,他们在与同学交流时应付自如、谈笑风生。
阿赫陷入迷惑中,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同学,怎么能在言谈笑语中思维那么敏捷,应对起来那么自然?倒是自命不凡的自己,在同学面前显得思维迟缓、笨口拙舌,简直幼稚得可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赫意识到,是自己过高地估计了自己,实际上已经被同学们远远地落下了。
他难受极了,感到了人际交往的重要。
可是,爸爸仍然要求他一放学就回家。他试着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爸爸,爸爸却一点都不理解他,他还是那句话:“只要学习好,什么都会有的,中学生讲什么人际交往啊?你不理他们就是了。去了学校只管自己看书学习,别的什么也不用去想,还会有什么烦恼?”
然而,这么长时间的自我封闭,让阿赫的心都快扭曲了,天天生活在同学中,他怎么能不去想呢?他说服不了爸爸,不知道怎样证明人为什么要交往不可?心情越来越郁闷烦躁不说,学习成绩也跟着在下降。
我们生活的社会,就是由各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组成的。
进入中学之后,我们对人际交往的需求往往会更加强烈。
我们需要进一步认识自我,认识社会,需要获得理解与尊重。
可是,也有不少人上了中学之后,却陷入了一切以学习成绩的生活之中,交往的需要没有得到应有的满足,交往的能力没能得到发展。
阿赫的苦恼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
阿赫的问题,就在于自己比较得意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人际交往的必然,他在学习和生活中不接受、不理会他人的信息,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认为不需要与他人交往和产生各种联系。
而他父亲的态度更是强化了这种孤家寡人的倾向。
这与人的特点相违背,与同伴难以沟通,其结果只能是不能正确地给自己定位,在现实中人际交往障碍重重,经受痛苦的折磨,甚至有可能损害自己的人格和身体健康。
在交往上花费时间和精力是很必要的。
阿赫的父亲说只要学习好了,就什么都有了,交往之类的浪费时间。其实他没有考虑到的是,如果过分限制正常人际交往,不仅自己会成为孤家寡人,而且人的智慧和能力发挥也会受到影响。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能够有效帮助阿赫将内心深处潜藏的自我逐步外化,那些被压抑、被否定的自我期待,那些因现实落差而被隐藏的理想自我形象,都会在记忆重组的过程中被清晰呈现、被合理梳理,不再局限于潜意识的角落,而是成为可被感知、可被正视的存在。
在此基础上,阿赫能够重新建构对自我的完整认知,打破长期以来因期待自我与现实自我的冲突而形成的认知扭曲,不再过度苛责自己、否定自己,学会接纳自我的缺点,建立起更客观的自我认知体系,进而打破负面情绪的循环。
通过努力,郁积在阿赫心头的情绪得到了宣泄,脑海中闪过学校的画面,曾经瞬间引发的紧张感大幅减弱。
他的内心仿佛解开了束缚,身体变得轻松很多。
通过家庭指导,阿赫的父母主动和他谈了以前发生的一切,并诚挚地向他道歉。
双方的努力,填平了曾经堵在他们之间的深沟。
刘承洛帮助阿赫重新建立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建立自己的人生目标与计划。
阿赫开始重新和身边的同学沟通,开始拥有自己的好友,对于他而言,这是真正步入个人生活的里程碑。

阿赫不再逃避现实,找到了自己生存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