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茵是一名高一女生,内向喜静,平时独来独往,爱好绘画、电影与文学。

父母离异后,她与父亲及祖父母共同生活,家庭关系融洽。
据老师和同学反映,阿茵较以自我为主,集体参与度低。
父亲提到阿茵的朋友很少,对被同学模仿一事特别在意。
刘承洛对阿茵的印象是:身体紧绷僵硬,低头拘谨,声音低微,情绪低落但愿意交流。
阿茵自述在小学时曾有一位好朋友,两人都喜欢画画。
因对方曾说“画画要超过她”,引发她的不安,于是渐渐疏远该同学。
后来,她因看某人物传记被班里男生嘲笑,那个爱画画的朋友也受她的影响在读此书,导致两人被持续嘲笑,阿茵与该朋友断绝来往。
此外,阿茵还因运动协调能力差,被同学取绰号,自此她更加封闭自己。
进入高一以来,阿茵感觉某同学经常模仿自己,总想把自己比下去,因而陷入烦躁焦虑的状态,上课走神,注意力下降,她深感折磨,故前来求助。
阿茵随父亲与祖父母共同生活,母亲少有探望,父亲给予她充分支持。
阿茵深得祖父母疼爱,家庭氛围民主,家庭关系和谐。
人际困扰的根源往往可以追溯到童年经历,尤其是创伤记忆,这类经历会促使个体形成自我保护策略。
同时,自我价值感的缺失也会对个体的自尊与自信产生深远影响。
阿茵之所以对他人模仿的行为表现出高度警觉和强烈的情绪反应,是因为这类情境同时触发了她在安全感与自我价值感两方面的危机。
童年时期与母亲分离,以及在成长过程中遭受同学的嘲笑等创伤,使她逐渐形成了扭曲想法。
被模仿这一行为,同时威胁到她的安全需求与自我价值需求,从而引发她的强烈情绪与行为反应。
刘承洛通过深入沟通降低阿茵的心理防御,建立安全、信任的咨询关系,这是所有改变发生的基础。
阿茵:这里是很大一片雨,应该是很细密的小雨。
刘承洛: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了这几种颜色呢?
阿茵:颜色能代表一些含义吧,但我也有自己的理解。红色代表愤怒,绿色在我看来是怪异的,橙色是想中和一下,灰色占的面积很大。每次我都没有主动权,只能等这种难受的感觉停止,才能摆脱这个困境。我没有办法,没有主动权。只要同学在课上学我,我就像被控制了一样,老师讲课的养分全被她抢走了,我在课上什么也学不到。
刘承洛:你感到愤怒,又有些无力,担心自己被她影响太多,对吗?
阿茵:是的。
刘承洛:会感到疼吗?
阿茵:不疼,但就是有点像小小的蚂蚁在爬的感觉。
刘承洛:阿茵,如果用0到10分评估这位同学带给你的情绪困扰,0分是很平静,10分是无法忍受,你会打几分?
阿茵:大概8分吧。
阿茵:愤怒,更多的是烦躁。
刘承洛:这些都是很不舒服的感受,似乎你还会觉得有些不安全,对吗?
阿茵:是的,我觉得很危险。
通过场景重建干预,阿茵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回避行为如何反过来强化了扭曲想法,从而实现认知上的领悟。
阿茵:可能不全是恶意?也许只是巧合,或者是欣赏?
刘承洛:这个角度很有新意。再仔细想想,如果你的某个特点被模仿,你的价值真的会减少吗?比如说父亲、爷爷、奶奶给予你的爱和关心,会因为别人的模仿而改变吗?
阿茵:不会吧,这都是我的家人,她抢不走的。
刘承洛:那你擅长画画、热爱阅读、英语口语很好,还有善于思考、领悟力强、有上进心,你具备这么多的优异品质,会被她学走吗?
阿茵:应该也不会。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茵逐渐领悟到,面对他人的无礼,自己既可以有力回应,也可以选择无视。
暴露并不等同于危险,喜欢阅读历史人物传记是自己的权利,热爱阅读本身也是一种良好的习惯,帮助她认识到自身价值的多元化。
这些作品见证了阿茵内在力量的生长,她笔下的场景是一片曾经风雨交加的土地,嫩芽正破土而出,这幅画象征着她从被动承受困境的人,转变为能主动为自己生命赋能的创造者。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茵眼眶有些湿润,她告诉刘承洛:“我没想到,那个被灰色困住的自己,可以画出这么多颜色。”
经过这段时间阿茵有了明显的变化,身体不再过度紧绷,状态明显轻松了许多。
她自述情绪逐步稳定,上课时注意力有所改善。

阿茵父亲表示,她在家很少哭泣了,笑容也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