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阴天的下午,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来了一位大概20出头的男生阿黎和他的母亲。

他表情凝重,眉头紧锁,在椅子上坐着似乎也有些局促不安。
据阿黎介绍,他家在县城,父母经营着一家餐馆。
他由于从小便深知生活的艰辛,所以一点也不允许自己浪费。
上初中时,作为对他学习成绩优异的奖励,父亲节约开支给阿黎买了块表。
谁知刚开学,他就不小心把表弄丢了。
从此他便常常有意识地到寝室和马路边努力寻找,希望能够发现,但始终没找到,也不敢告诉父母,成绩也开始下降。
说到此处,他显得有些颓丧。
令他苦恼的,是老想去厕所,但又自觉不该去。
越想控制则想去厕所的念头越强烈。
尤其是吃饭之后想去厕所,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结果吃了饭就吐。
如此症状持续了3年,什么事也做不了,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近段时间以来,阿黎总是想着自己是否渴了或者饿了,椅子该不该坐,出了门要反复看是否关好锁好等等。
与他人交往时,总害怕别人笑话,认为别人的眼睛都在看自己。
刘承洛向他们作了必要的解释、安慰:“阿黎,你出现的情况属于强迫障碍,这需要一个干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和耐心,需要我们之间的相互配合及共同努力。”
阿黎的表情很认真。
刘承洛在潜意识状态下找到了阿黎的病理性记忆,阿黎家添置了沙发,平时他喜欢坐在沙发上看书。
一次母亲说别坐坏了,以后不准坐在沙发上看书。
从此阿黎果真再也不敢坐沙发,后来发展到看见椅子也害怕了。

刘承洛对阿黎的病理性记忆进行重组,他意识到母亲当初责备他,其实并非有意识地要去损伤他的自尊心,他自己感觉好多了。
阿黎的领悟使刘承洛感到由衷地高兴,这表明他终于找到了自我的感觉,开始向往事告别,他需要迈出这艰难的一步,从原有的行为方式中挣脱出来,大胆地向前走,去迎接新生活的挑战。
在阿黎走出咨询室时,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脸的阳光,神采奕奕,充满了他这个年龄本应有的朝气。
他微笑着告诉刘承洛:“我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卸掉,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的感觉。”
送走了阿黎,回想着帮助他的点点滴滴,刘承洛思绪万千,其实对于当事人来说,过去的伤心事,在潜意识里还没弄清楚之前,很难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忘却。
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对痛苦的往事是想弄清楚的,以获得理解和解脱。
若是他们没有说,可能只是没有找到适当的机会和对象。
人们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能从根本上甩掉包袱,从而不再沉溺于对往事的懊恼之中,而是正向面对现实,全心全意地投入现实生活中。
总体上看,这个个案的干预是成功的,阿黎的强迫观念和行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情绪也有了改善。

看到他一点点地恢复自信,一天天在进步,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