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李女士带着她的女儿阿琳来到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后,我们才得以了解这个16岁女孩的经历。

16岁少女阿琳随同李女士与丈夫从乡下来到成都,住在阿琳舅舅家。
但没多久,舅舅家却突然发生一桩神秘的丢失事件。
阿琳的舅舅、舅妈在成都经营着一家公司,一天舅妈查账,竟然发现少了1100元!
就在纳闷时,更蹊跷的事发生了,在成都的大部分亲戚家里,都相继发生了丢失事件。
其实,阿琳在5岁时就染上了拿别人东西的习惯,至今已整整11年。
阿琳母亲告诉我,阿琳上小学时,有一天她从老师办公室拿走一本教科书,但在下午的时候,她又悄悄地把书送了回去。
后来在学校花卉展期间,阿琳又将一盆鲜花挪到厕所里,但奇怪的是,她自己却向老师报告有人偷花。
由于当时有目击者,阿琳的自盗事件很快就被破案了。
老师把阿琳的表现告诉了她和孩子的爸爸,但忙着做生意的他们并没有在意,可这一放手让阿琳难以自拔,她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疯狂拿东西。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程度。
更令李女士吃惊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阿琳的手法也开始成熟,此时的她已经可以娴熟地溜门撬锁。
拿完东西后,她能平静地砸碎镜子,伪造现场。
阿琳拿了东西后很少自己用,那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拿呢?这让李女士难以理解。
李女士和丈夫认为打骂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结果却让阿琳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万般无奈之际,他们带她来到咨询室求助。
刘承洛在和阿琳的接触中发现,阿琳对父母充满了仇恨。
为了找到原因,刘承洛向李女士了解家庭状况。
“从去年开始,我们让她当着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面,把自己拿东西的过程写下来,然后站在讲台上给大家念。而且我们曾当众人的面,打过她。”
这种带有羞辱的教育方式,阿琳的父母并不认为有问题。
对不可抑制的拿东西冲动,阿琳很痛苦,她在日记中写道:“我恨这种行为,你又来捣乱了。”阿琳并不在意拿的是什么。
阿琳之所以要拿东西,是因为她内心有一种想拿的冲动,这种冲动很顽固,她自己已经无法控制。
李女士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从来没想过,女儿拿东西竟是一种心理问题。
更让她内疚的是,阿琳在5岁开始拿东西时,他们并没有严厉制止,自此错过了教育时机。

6岁之前,是一个人的心理关键期。
其实在每个人的潜意识中,都有一种本能的冲动,比如我们都喜欢吃好东西,听美妙的音乐,但很多人不大愿意去辛苦工作。
但当一个人受过教育后,就会有社会责任心,他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这种原始本能。
可正是这个关键时期,父母无意中的纵容致使她没有认识到拿东西是可耻的,这对她形成心理问题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处于青春期的阿琳本该是一个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少女,但没有家庭的温暖,令她总是闷闷不乐。
为了让自己快乐起来,她也会找朋友玩或玩游戏,但是当她发现,只有在她拿东西后,平时对她很少关心的父母,才会马上团结起来教育她。
尽管这种方式不好,但成了她寻求刺激和家人接触的一种异常行为。
记忆重组能够巧妙地绕开阿琳的心理防御机制,那些看似在保护自己、实则常常困住真实感受的无形屏障,不引发对抗,也不带来强迫,直接触达那些被深深压抑在心底,甚至早已从日常意识中淡去的深层病理性记忆。
整个过程温和而安全,不会对阿琳内心造成二次冲击,却有着持续而坚定的力量。
它会一点点松动、化解那些在心底盘桓多年、早已根深蒂固的负面思维,以及僵化固化的情感模式。
通过这样细致而深入的梳理,阿琳那些积压了数月、数年,甚至从童年起就被藏在心底的负面情绪,无论是说不出口的委屈、压抑已久的愤怒,还是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恐惧,都能找到顺畅的出口,被温柔地看见、接纳,并释放出来。
记忆重组干预,能帮阿琳建立一个现实中其他人认同的自我形象,而不是力图把自我隐藏或遮掩起来。
当这个自我认知完整而稳固的时候,她的自我感觉会越来越好。
离开咨询室之后,阿琳顺利地返回了学校,拿别人东西的行为也逐渐消退,之后没再发生。

她和同学之间开始有了交流,自信心也逐渐增强了,刘承洛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