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座在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从父母的嘴里,刘承洛知道了阿娴的大致情况。

阿娴是一名高二年级的女生,她从初中时候,就让父母感觉不对劲了。
到了高中后,情况更不好。
阿娴当时说的是,这里的老师管得太狠,让她很反感、受不了,然后,经常迟到,甚至说不想去上学了。
父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带阿娴去进行检查。
很长时间,也没见什么效果。
阿娴还是情绪不好、郁郁寡欢,再次提出不想上学。
此时父母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想到了要不就让阿娴在家里调整。
于是,给阿娴办了休学。
让父母后悔不迭的是,阿娴一个人在家里,让她的状态更不好了,不仅情绪更抑郁了,还不敢出门和见人。
整个咨询会话过程中,一直是阿娴母亲发言。
她说:“我是在农村长大的,拼搏努力终于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单位工作,现在担任基层管理。可以说为了事业吧,我们结婚比较晚,到我36岁的时候才有了阿娴。因为知道自己的今天来之不易,所以,自从阿娴出生,我就暗暗告诉自己,要把她培养得更优异。于是,我对阿娴怀着很高的期望,开始了我的从严育儿之路。对阿娴要求很严格,从小就开始了严格的训练。学前就给阿娴报了很多班。虽然她学到了一些技能,但是我发现她一点不快乐。特别是钢琴班,给我的记忆很深。开始学钢琴,阿娴还有点兴趣,后来就越来越反感了,这怎么行?这样怎么考级?我就严加管教,看着逼着她练琴。”
这时候阿娴父亲插话了:“对,她对阿娴要求太狠了,有时候手里举着棍子逼她学琴,就这样,常常为训练她拿起棍子。”
阿娴母亲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常常啊?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对阿娴要求太狠。阿娴上学后,应该说,她脑子挺好,学习也挺优异。但是,对学习却越来越没有热情了,总是被动地等我看着逼着学习。见她没有学习热情,我更是每天看着她写作业,有一点错误就会连打带骂。”
阿娴父亲:“对,她就是这样,为了学习有时候还会动手打阿娴。”
阿娴母亲:“不过,总体上说,阿娴小时候还是被我管住了,循规蹈矩,少言寡语,老师也说很听话,从不犯错。可是,我隐隐感到阿娴过得不快乐,每天总是很郁闷的样子,好像失去了欢乐的童年。不过,小时候总体上说还算省心。到中学后,可就离开了我的监控了,开始叛逆。我还想跟原来一样严加管教,可是我的话已经不灵,我们母女开始对立紧张起来。是,我是管得多,管得严,可不是怕阿娴学坏吗?人生就这么一次,哪里禁得住犯错,禁得住失败?”
刘承洛:“管得这样严,结果挺好吗?”
阿娴母亲:“快初中毕业的时候,也许是我管得更多了,阿娴对我更反感,对立情绪更严重。一天下午阿娴居然离家出走,闹得满城风雨。两天后才找到人,我们全家和亲友对阿娴又哄又劝,事情才算平息下来。从那以后,我感觉我输给了阿娴。您说,我的付出为什么没有得到回报?”
刘承洛:“妈妈对阿娴在学习上管束得这样严,在生活上呢?”
阿娴母亲:“生活上,我付出得更多了。我快40岁了才当妈妈,您想我对阿娴该是怎样的疼爱?那可真应了那句话,抱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不知怎样照顾好了,从吃饭到穿衣,照顾得无微不至。”
刘承洛:“怎样个无微不至?”
阿娴母亲不无诚恳地说:“比如吃饭,怕阿娴吃不好,从小喂饭,喂到好几岁。再比如喝水,就说近来的吧,那天下午都在家里,我张罗说,该喝水了。阿娴不动,我就把水接好了递给她。她却说我不渴,我说不渴也先喝点。她就是不接水杯,还对我不高兴。就这样,我这样照顾她,她还常常不高兴,常常拉个脸,常常说自己很郁闷。您说,我这样伺候她,还要我怎么样啊?”
刘承洛:“那到高中后情况是怎样的呢?”
阿娴母亲:“我们照顾惯了,管束惯了,阿娴难以适应高中新生活。她跟我说过,感觉这个学校很不好,她很难适应这里的老师和同学。其实,我知道就是高中的好学生太多,她找不到初中时候那种学习上优越的地位了。本来就郁郁寡欢,这样一来情绪就更不好了,到后来不去上学了。”

阿娴的情绪问题,明显是事出有因的。
这个因,主要是家庭教育的失误。
在阿娴的养育上就陷入两个极端:一方面是学业上要求过严,一方面是生活上照顾过度。
两个方面的共同作用,这样家庭生活氛围下,阿娴的心灵哪里还有多少阳光?心里缺少阳光的阿娴哪里会有快乐?
这样的背景下,遇到了初高中境遇的变化,让她不能接受现实,不能接受自我,而陷于更严重的负向情绪之中。
听到刘承洛的分析,阿娴父母都松了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阿娴母亲有所领悟:“我对阿娴生活照顾太多了,加上对阿娴学习管得太多了,阿娴没有了自主生活的乐趣,所以情绪总不好。”
刘承洛:“对,从改变自己做起。你们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好。”
随后刘承洛对阿娴父母进行了家庭指导,取得如下共识:一是降低期望,不再用过高期望压阿娴。
二是学会放手,放飞阿娴的心灵。

通过这样的家庭配合和记忆重组干预,阿娴会重新找到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