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瑜是一个24岁的女生,穿着时尚,虽然脸蛋稍显圆润,但五官远看十分精致,大大的眼睛外加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化了淡妆,整体看来是一个很时尚漂亮的姑娘。

当她坐到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里的沙发上时,就可以立即发现她的整张脸明显浮肿着,尤其是两颊与眼皮处。
右手食指与中指指节比起左手微微泛红,还有一些浅浅齿痕。
看到这些,刘承洛的脑海中猛地跳出来一个词“进食障碍”。
阿瑜浮肿的脸颊和手指上的齿痕,都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进食障碍来访者身上出现的抠吐行为,这让刘承洛不得不有些担心起来。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阿瑜出现抠吐行为已经有两三年了。
就像大部分进食障碍来访者一样,她经常感觉到抑郁和焦虑,在人际关系中也常常出现问题。
典型的进食障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很多东西。
可能并不是因为自己饿了,更可能是因为压力、寂寞或心情抑郁等等原因而突然爆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吃下了别人一天甚至是几天才能吃掉的食物。
在暴食的时候,进食障碍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麻木、爽快或者开心,但通常暴食之后就会感觉到强烈的罪恶感与羞愧感。
他们十分担心自己长胖,为了减轻这种罪恶感与担忧,他们就会催吐。
然而催吐后他们还是会感到饥饿,因此他们就陷入了一个在暴食和催吐之间不断往复的循环。
尽管进食障碍对身体产生极大的伤害与影响,但这些进食障碍来访者通常很习惯于隐藏自己的行为,在现实生活中仅有很少的来访者愿意向他人求助。
人们很难从外表上看出来他们存在什么问题。
更可怕的是,进食障碍导致的身体伤害并不会即刻表现出来。
由于长期使用抵消摄入食物的方式,往往在发现时其对身体带来的损伤已经到了很严重甚至难以恢复的程度。
就像在上文提及的,进食障碍来访者通常很回避自己在暴食上的问题,并不愿意求助。
阿瑜并非因为自身的暴食行为而来,她来咨询是因为自身崩溃的情绪、严重的拖延与抑郁而来。
“我就好像是戴着一个面具,在工作、交际中都可以表现得好像特别开朗,很幽默,但实际上我每天心里就像是有一个黑洞,每一天上班都好像在不停地燃烧自己,一旦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感觉到自己好痛苦”
“因为很难受,只要不上班我就会去。看美剧、看小说还有玩游戏,会吃很多东西,看到通宵,一直到早上9、10点才睡觉,下午5、6点再起床。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不好,我也列出计划希望自己去做,但是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去做,越是拖延我越是难过,越是难过我就越是逃避去做,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我现在经常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很难过,然后就去看剧、看小说或者吃东西。”

在其他人面前,阿瑜总是将自己营造成一个有趣、幽默、开朗的人,但在内心总觉得真实的自己不被他人接纳,似乎有一个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快乐、希望和能量。
我们可以从阿瑜的陈述中发现,尽管她很痛苦和难过,但似乎并不太清楚自己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样的,从何而来。面对痛苦的情绪,她的反应就是回避。
除了痛苦和难受,她甚至无法清楚地分辨自己在痛苦中的不同情绪。
这些未被处理的情绪也许像是她口中的那个黑洞,吞噬了快乐与能量,而她却无法逃离。
说到这里眼神空洞的阿瑜,眼睛里开始泛起了眼泪,然后她努力尝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突然很想哭。”
她尝试了好几次深呼吸似乎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承洛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可以哭的。”
这句话好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阿瑜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她也从默默流泪转变为抽泣起来。
刘承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伴在她身边。
刘承洛能够感受到泪水诉说的痛苦与怨恨,看到一颗备受伤害的心灵。
记忆重组具备深入且系统的洞察能力,能够捕捉并梳理出当前问题与个体早期经历、深层扭曲想法之间盘根错节的内在关联。
依托这种对核心关联的清晰识别,无需冗长的探索过程,便能快速锁定干预方向,为后续干预工作搭建实施框架。
在此基础上,聚焦于核心信念冲突的根源处理,通过化解内在认知与情感的矛盾,有效打破动力阻滞的枷锁,让阿瑜原本沉寂的内在成长动力得以重启并持续复苏,为身心状态的正向转变提供核心支撑。

阿瑜离开咨询室的时候,背影有些轻松,刘承洛知道在后续的咨询中,她有能力面对心中的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