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虹的儿子阿君在一所寄宿制高中读书。

不久前,阿虹被老师叫去学校,处理阿君和同学的打架问题。
打人的阿君一直不愿意母亲向被打的孩子道歉和给予赔偿。
老师调查后才发现,被打的孩子欺负阿君已久,其忍无可忍才还手反抗。
为什么阿君受到欺负却不向父母求助,甚至也不愿意让父母知道呢?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阿虹就接到了阿君班主任的电话,说他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了。
阿虹心里咯噔一下,阿君自小内向温顺,很少与人起冲突,这样的事发生在阿君身上让她十分意外。
阿虹当天下午就驱车赶到学校,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低垂着头、一脸不爽的阿君,他的身体也有被人踢脏了的痕迹,外套里的领子也被扯歪了。
班主任说,在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似乎在玩笑间起了争执,阿君在推搡中不慎将一名同学推倒,对方的头部撞到了墙角,对方的家长已经带孩子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当阿虹问阿君事情的起因时,他却以沉默回应。
班主任表示,这件事发生时有好几名同学都在场,看到阿君与另外一名同学起了冲突。
但老师私底下也认为阿君平时比较温和,并不像是故意伤害同学的人,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为了解决此事,阿虹向班主任表态,愿意向对方家长道歉并给予赔偿。
但让阿虹感到意外的是,阿君却不希望母亲去道歉,认为这件事不是他的错,那个同学摔破头是活该。
看着阿君倔强的眼神,阿虹心中五味杂陈。
她向儿子强调,成长过程中要勇于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
但阿君不接受,他甚至表示如果父母给对方道歉或赔偿的话,他就再也不去学校了。
几天后,阿虹向我描述了阿君的态度,并认为这件事情肯定另有蹊跷,希望我能够查清楚来龙去脉。
阿君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外贸企业,父亲经常出差,母亲则在厂里忙着生产,忙的时候他们就直接住在厂里。
阿君主要由爷爷奶奶照顾。
上高中后,父母就把阿君送去了一所寄宿制的高中,每周由司机接送。
虽然不舍得离开家,但阿君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能有更好的发展,只好接受这一安排。
起初,阿虹担心阿君从未在外面生活过,无法适应寄宿学校的生活。
然而,一个学期过去,阿君表现不错,成绩稳步提升,也从未抱怨过学校生活,这让阿虹放心不少。
没想到,新学期却发生了打架事件。
经过班主任调查,事情的原因逐渐浮现。
有同学反映,受伤的同学平时总欺负阿君。
他家境优越,常看不起他人,发现阿君周末有司机接送后,便频繁找茬:或偷偷藏起阿君的东西,或吃掉他买的零食,甚至联合他人造谣中伤。
更恶劣的是,他曾把阿君关在厕所里,致其错过上课时间。
阿君向老师反映,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这是与他开个玩笑。
长期的忍让并未换来和平,反而让欺凌变本加厉。
事发那天,又是那名同学主动挑衅,当着好多同学的面说阿君睡觉像猪一样,还故意学起了猪叫。
阿君长期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他在推搡中与那名同学厮打在一起,导致那名同学意外受伤。
“你在学校被欺负为什么不早说?”让阿虹不解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阿君从没向父母提过这事。
在学校遭遇嘲笑、排挤甚至身体攻击时,阿君总是选择默默忍受。
一方面,他觉得被欺负是一件丢脸的事,另一方面,他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操心。
阿虹夫妇因工作繁忙,无暇陪伴儿子,便以提供良好的物质条件作为补偿,每次见面只关心缺不缺零用,却忽略了与阿君的日常沟通和情感交流。
这种依恋感的缺失,使阿君变得孤独、内向且在意别人,遇到困难时也不会主动向父母求助。

在我们身边,像阿君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阿君这一类的孩子比较懂事,他们理解父母的忙碌,不愿意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
相反,还有一部分顽皮的孩子,尽管他们可能从未开口表达过自己的需求,但会通过制造事端来寻求父母的关注。
孩子受欺负后不愿告知父母,背后涉及心理、社交及亲子沟通等多方面原因。
有的孩子担心无论对错都会受到父母责备,有的认为告诉父母只会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
还有的害怕欺凌者得知后变本加厉,使情况恶化。
此外,也有孩子对父母处理问题的能力缺乏信任,觉得他们无法妥善解决困境。
父母需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增强孩子的信任感,并教会他们如何有效求助和解决问题。
然而,许多家长面临的问题是:既不清楚如何与孩子构建有效的沟通方式,又常低估孩子的自我成长能力,一味试图将自己的观念直接灌输给孩子。
刘承洛对阿君的病理性记忆进行重组,阿君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
阿君原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且拥有改善自我的强烈愿望。
他在刘承洛的帮助下以顽强的意志坚持了一段时间的记忆重组干预,逐渐走出了认识的迷雾。
离开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后,他在刘承洛的鼓励下勇敢地坐在了教室里。

在蔚蓝的天空下,阿君又可以轻松地抬起头来走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