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华是一名初一年级的男生,长得高高大大的,有一天忽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问题,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那是刚到中学后不久的一天早晨。
一觉醒来,父母说该准备上学了,阿华却愣愣地说:“上学,上什么学,上学干什么?”
父母以为他说梦话:“这孩子,中学生了,怎么还是梦话,快起来吧,整理好书包,要不上学太晚了。”
阿华还是愣愣地:“什么书包?我哪里有书包?书包是什么?”
这时,父母才发现孩子已经醒来,好像脑子坏了,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随后父母就发现,阿华忘记的都是学习上的事,忘记了自己是中学生,忘记了自己的学校、同学、老师,忘记了所有跟学习有关的事。
这下,可把父母吓坏了,妈妈开始抹眼泪,爸爸也有点六神无主了。
父母赶紧带阿华去检查,都没有检查出大脑有什么问题。
这让阿华父母心里更没底了,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阿华没有上过幼儿园,从小由奶奶带大的,是家族中仅有的孙子,隔代亲的疼爱不用说了。
父母也是百般疼爱,阿华长大了还当个小孩子呵护。
从阿华背起书包的那天起,全家人对阿华就怀有很高的期望,“好好念书,上个好大学”,几乎成了父母的口头语。
可是,父母越是期望高,阿华越是出问题,经常身体不舒服。
大约到了三年级,阿华就开始经常请假不上学。
六年级的时候,阿华的情况更严重了。特别是每到测验之前总要身体不舒服,不是头疼,就是肠胃不好,后来干脆是浑身难受。
更让人莫名其妙的是,只要一回家就没事了。就因为阿华总是身体不舒服,父母不敢再对儿子说“考个好大学”了,但是心里还是梦想着。
转眼,阿华上中学了。
初次月考之后,老师找家长谈话,说阿华有进步,希望家长配合来促进孩子,争取考个好高中。
父母听了好生欢喜,回家急不可耐地就和阿华谈,卯足了劲给阿华加油。
阿华也劲头很足,表示要好好学习,到期中测验要拿个好名次。
学校里每天要对学生监测体温,阿华因为体温总是偏高而一个月没能上学。
后来,虽然学校不再检测体温了,可是,阿华却再次经常身体不舒服而不能上学了。
不能上学就不上学,就在家里学习,父母辅导,请老师辅导。
可是,就要期中测验了,总不上学怎么行?
这一天晚饭后,全家人一起给阿华施压,虽然温柔却也猛烈,爸爸说了妈妈说,爷爷说了奶奶说,话题重点就一个,不能不上学了。
阿华再也找不到退路,表示明天去上学,说完就到自己的房间去整理书包和学习用具。
可是,妈妈忽然发现阿华刚整理书包就晕倒了。
爸爸妈妈赶紧把阿华搀扶起来,请人看看说没什么事儿,也就安顿好先睡下来。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早晨起床后,阿华就出现了开头奇怪的问题。
就阿华的情况说,他从小学就开始经常身体不舒服,就属于躯体化现象。
上小学,三年级是一个特殊的转折期,六年级又面临着毕业和升学,对学生来说都是心理压力相对较大的时期。
因此,常常有学生在这个时候逃进身体问题里来避难。
这也是阿华在三年级和六年级,躯体化现象比较严重的由来。
那时候,阿华确实也通过身体问题而成功的避难,逃避了上学和测验。
但是,到了初中后,阿华却不能通过身体问题来成功地避难了,尽管他请假在家,全家人也要共同敦促他去上学了。
这让阿华感到,自己尽管逃进了身体问题里,还是逃避不了面对学校和测验的压力,他茫然中感到无路可走了。
怎么办?逃进了问题里还不能避难,自我防卫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傻了,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于是,阿华逃进了失忆的问题里。
因为失忆可以更好地逃避困境,更好地避难。
这样说来,失忆的问题就成了心灵的避难所。
于是,阿华成功避难,没有了烦恼,不用再去面对学习和测验压力。
面对压力,我们的心灵难免会寻找避难所,也可能逃进问题里,但是,一直逃到失忆的问题里,确实是不多见的。
阿华为什么会这样呢?
从前面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很大一部分在家庭教育的失误上,一方面是爱,爱护过头。
一方面是压,压力过大。
爱护过头导致的结果,是孩子心灵难以长大,会形成退缩、退行、回避等人格特征。
这些人格特征在学习生活中的表现就是见困难就怕,就躲,就逃。
压力过大导致的结果,是让孩子面对学习生活会感到更多的难以面对的困境。
于是,越是怕越是感到困境,越是感到困境越是怕,就越是想逃。
先逃到身体问题里,逃到身体问题里也不行了,只好逃到失忆里了。
在进行记忆重组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为潜意识深处的病理性记忆重新规划走向,同时也为积压已久的情绪找到合适的宣泄出口。
很多时候,一段旧记忆会不自觉地牵引思维走向负面,让人越想越偏执、越陷越深。

而记忆重组能够巧妙地扭转这股负面的思维方式,把原本指向内耗、自我攻击的力量转向更有益的方向,让长期憋闷在心底的情绪有处可去,不必再强行压抑、独自承受那份难受。
除此之外,它还能修正原始记忆中形成的固有行为模式。
过去面对困境时,我们可能习惯了被动忍耐、默默承受,遇到问题只会退缩和妥协,久而久之形成了固化的反应方式。
而通过记忆重组,我们可以在深层记忆层面重新练习新的应对方式,把被动承受替换为主动面对、主动思考、主动寻找解决办法,让更正向的行为模式慢慢扎根下来。
如此一来,压抑的情绪能够顺畅自然地释放,心里不再堵得慌、不再沉重压抑。
与此同时,我们也会逐渐感受到自身潜藏的内在力量,不再面对问题时束手无策、无力无助。
那些深藏心底、纠缠多年的心结与执念,也会在这样的调整中一点点被化解、实现内心的舒展与平和。
阿华脑海中闪过学校的画面,曾经瞬间引发的恐惧感大幅减弱,他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整个人仿佛卸下了重负,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重要的是,阿华内心深处出现了一种微弱却清晰的自信,他开始成为自己感受的守护者和代言人。
通过家庭指导,阿华的父母意识到了孩子只有人格成熟了,才能学会面对学习压力。
他们表示要主动配合,帮助孩子成熟起来。
离开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的时候,阿华的记忆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的身体问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情绪也有了改善,能静下心来学习。

看到阿华一点点地恢复自信,一天天在进步,刘承洛由衷地感到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