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越是一名高二年级的男生,父母均为公司的员工。

入校初期,阿越能基本适应学校生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沉迷网络游戏的问题日益严重。
到了二年级,阿越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要玩到深夜,周末经常通宵达旦,严重影响了正常的饮食和作息。
沉迷游戏严重干扰了阿越的学习。
由于经常熬夜,他上课时常常昏昏欲睡,作业完成情况不理想。
任课教师反映他上课时注意力不集中,课程实操考核多次不及格。
班主任注意到阿越的出勤率明显下降,他常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原本外向开朗的阿越,现在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参与班级活动,课间休息时也总是独自玩游戏。
面对阿越的问题,父母采取了禁止上网、没收手机等强制措施,但效果适得其反,导致亲子关系更加紧张。
在一次激烈的家庭冲突后,阿越的父母带着他一起来到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寻求帮助。
刘承洛通过访谈和观察发现,阿越的网络游戏问题已严重影响了其社会功能。
虽然他对自己过度沉迷网络游戏表示困扰,但在强烈的游戏想法面前常常感到无能为力。
每当他尝试控制游戏时间,内心就会产生强烈的焦虑和烦躁,结果又重复陷入游戏的漩涡中。
阿越表现出明显的体验逃避倾向,当面对学习压力、人际困扰等负面情绪体验时,他习惯地通过游戏来逃避或缓解这些不适感。
这种体验逃避虽然能暂时缓解情绪,却强化了对游戏的依赖,使其难以发展出更有效的压力应对策略。
同时,阿越将游戏视为放松和获得满足的方式,这种僵化的认知模式限制了他寻找其他可能的空间。
在现实生活中遇到挫折时,他往往会产生“只有玩游戏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离开游戏就什么都做不好”等想法,并认同这些想法,导致行为选择变得受限。
刘承洛在深入沟通中发现,阿越从小缺乏父母的情感陪伴,在现实生活中难以获得成就感和归属感。
网络游戏不仅能为他提供逃避现实压力的途径,更重要的是能为他提供难得的成就体验和社交认同。
他在游戏中展现出良好的团队协作能力和指挥才能,这些正向体验进一步强化了他对游戏的依赖。
与此同时,阿越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
他坦言:“不知道学这些课程有什么用,以后要找什么工作也没想好。”
这种价值观的迷失,加上缺乏有效的压力应对策略,使他更容易沉溺于虚拟世界。
当遇到学习困难或人际压力时,游戏成为他的情绪调节方式。
阿越的父母虽然关心他的成长,但采取的教育方式过于简单和强制。
面对阿越的问题,他们倾向于使用禁止和惩罚的方式。
这种教育方式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加剧了亲子关系的紧张,使阿越更加倾向于通过游戏来逃避现实中的压力和冲突。

阿越显得局促不安,坐姿僵硬,不时查看手机。
他总是避免与刘承洛的眼神接触,说话时声音很小。
为了帮助他放松,刘承洛强调这里是一个安全的空间,同时,特意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温暖的阳光能照进来,也能让阿越在感到不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窗外的风景上。
在初步交谈中,刘承洛没有急于询问阿越的问题,而是先了解他的兴趣爱好和日常生活。
当话题转到游戏时,阿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语速也变快了。
他兴奋地介绍了自己在游戏中取得的成就,但很快又流露出愧疚的表情:“其实我知道自己玩游戏太多了,但就是控制不住。每次下定决心要少玩,可都坚持不了多久。”
刘承洛:“听起来你一直在和自己做斗争,这种感觉很辛苦。每次想要改变却又失败的经历,让你感到很沮丧,对吗?”
这个回应让阿越明显放松了一些,他点点头,开始更多地分享自己的挣扎经历。
阿越:我感觉浑身不得劲,坐立不安。明明是在做作业,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游戏的事。感觉手心出汗,就像有个声音在催着我快去玩一会儿一样。
通过场景重建干预,阿越开始学会了觉察和描述自己的内心状态。
他能够识别出压力大时更容易产生玩游戏的冲动,这种觉察能力的提升为后续的改变奠定了基础。
起初,每当出现玩游戏的冲动时,阿越的反应总是试图压制或逃避这种感受。
为了帮助他转变这种对抗的态度,刘承洛进行了记忆重组干预。
通过持续的干预,刘承洛不仅帮助他改善了与游戏冲动的关系,也让他学会了更好地面对各种情绪体验。
他能够觉察到焦虑、压力等负面情绪,而不是简单地通过游戏来逃避。
让阿越逐渐建立起了与内心体验相处的新方式,他不再把游戏冲动视为立即消除的敌人,而是学会了与这些感受和平共处,这种转变为建立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奠定了坚实基础。
阿越:游戏里的我很自信,总是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现在想想,可能正是因为游戏规则很明确,所以才会觉得轻松。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就复杂多了,
刘承洛:听起来你开始看到了更多层面的自己。这些观察给你带来了什么新的认识?
阿越:我一直在用游戏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其实这些能力是我本来就有的,只是在现实中没有发挥出来。
阿越开始理解到,自己在游戏中展现出的指挥才能和团队协作能力,其实反映了内在的潜力。
通过持续的观察练习,他逐渐能够在不同情境中保持觉察,并对自己的行为模式有了更深的理解。
刘承洛帮助阿越探索自己真正的人生价值和目标,起初,阿越对这样的练习感到困惑和不适应。
他坦言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日常生活就是在学习和游戏之间机械地循环。
为了帮助他打开思路,刘承洛引导他思考什么样的经历和成就会让他感到真正的满足,这个视角转换让阿越开始触及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在探索过程中,阿越回忆起自己从小就喜欢拆解玩具,研究各种机械的运作原理。
当谈到看到网上的机器人比赛视频时,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个过程帮助阿越重新审视自己沉迷游戏的原因,他意识到自己深陷游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游戏世界能够提供即时的成就感和社交认同。
然而,当他将注意力转向现实中的兴趣和可能时,发现自己可以在机械制作和创新实践中获得更真实、更持久的满足感。
特别是当了解到学校的机器人制作社团时,虽然阿越有些担心自己的胜任能力不足,但内心的向往促使他开始考虑参与的可能。
为了支持这些改变,刘承洛和阿越的父母进行了家庭指导。
他的父母开始理解到,简单的禁止和惩罚并不能解决问题。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儿子在机器人社团的积极表现后,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父亲主动表示要为他购买制作机器人需要的零件,这个支持的举动增强了父子之间的情感联结。
在为期近两个月的干预过程中,阿越在多个方面都取得了明显进步。
他对游戏的态度发生了质的转变,不再将其视为逃避现实的选择,能理智看待游戏的娱乐功能。
网络游戏使用行为得到有效改善,他能够合理安排游戏时间,不再是被游戏驱动,而是会根据当天的学习和活动情况灵活调整。
在学习方面,阿越能更专注地投入课程,课程成绩有显著提升。
特别是在实操课上,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专注度,并在校内机器人选拔赛中取得好成绩。
阿越在社交关系和家庭关系方面也有明显改善。
通过参加社团活动,他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了基于共同兴趣的真实社交联系。

在家庭中,他更愿意与父母交流,主动分享学校生活的收获和体会,这种转变大大缓解了家庭的紧张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