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朗走进刘承洛记忆重组中心咨询室时看上去情绪很低落,他背着双肩包,踩着一双有些破旧的运动鞋,有些犹豫地坐在沙发上。

原来阿朗来咨询时刚刚得知自己转课程没有成功,心情十分低落,但实际上,他也没有为转课程测验花费太多心力,失败也是预料之中。
阿朗对自己的特殊教育课程没兴趣,上课时学的内容对他简直是有些折磨了,本来准备转课程,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阿朗上大学前的成绩都很好,一次次测验分数都不错,是老师父母的骄傲,却从未仔细考虑过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因为毕业失利掉到了自己特别不喜欢的课程里,可以说从大一刚进校到现在,阿朗就一直处在从未有过的低谷之中。
刘承洛仔细聆听阿朗诉说他的烦恼,阿朗的情绪很低落,觉得自己看不到出路,想要转课程却又没有成功,想要上课集中精力听,课后多看一些参考书,却又实在没有兴趣。
阿朗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我连早上起床都不愿意,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无法忍受。”
“阿朗,能感受到你的矛盾和无助,这次转课程没有成功又让你特别低落,不过,你在大一时有这样的烦恼,其实是一件特别棒的事情。”我看着阿朗说。
阿朗很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我:“哪里棒了?”
“也许身处其中的确让人难以忍受,但是从整个生涯发展来看,你在大一时能主动思考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探索自己未来的出路,这非常好,虽然暂时的一些尝试带来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但阿朗你要看到自己正在一条探索未来职业发展的路上,这本身就很棒。”我诚恳地对阿朗说。
阿朗若有所思,他想了想,接着说:“我的确不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日子都荒废了,我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记忆重组能深入阿朗内心深处,清晰捕捉到那些潜藏的自我批判认知。
并非简单否定这些负面想法,而是通过重组内在的关系模式,巧妙打破根深蒂固的思维闭环。
这种闭环往往像无形的枷锁,反复强化自我怀疑,让他在学习场景中提前预设负面结果。
阿朗学会将事件本身的成败与自我价值剥离开来,以更客观的视角看待过程与结果。
经过这样的双重作用,阿朗在学业中的焦虑感会得到显著缓解。
那些曾让人紧张到回避的场景,逐渐变得可应对。
更重要的是,阿朗心理层面的抗压能力会随之重建,让他在面对未来的挑战时,多了一份从容与底气,不再被自我否定的声音裹挟。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朗逐渐发现自己的情绪有所好转,开始自发和我讨论未来可能的职业方向。
“阿朗,你以前有没有做某些事情特别投入的体验?”
阿朗想了想说:“其实我初中时比较喜欢的是软件编程,但后来选了文科,几乎全都放弃了。”
“嗯,这是一个可能的方向,还有其他吗?”
“高中时组织一些社团,还挺有意思的,那时我们组织了学校里培养青年领头人的社团,我当时做社长,虽然功课很忙,但这些事情让我十分感兴趣,投入了不少精力组建起来,也没有影响我的学习成绩。”
“阿朗,听起来你喜欢组织社团,喜欢有些挑战的工作,也曾经喜欢软件编程。这些你感兴趣的方向里,有哪些可能和你未来的职业相关吗?想过自己毕业后做什么吗?”
“反正是不想在特殊学校当老师,不是我没有爱心,我真的是不喜欢,觉得没有什么挑战,自己又不擅长,但具体想做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在接下来的咨询里,刘承洛根据阿朗喜欢管理、组织的兴趣特点以及对未来工作的期望,鼓励阿朗尝试去企业实习,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阿朗开始行动起来之后,不但情绪好转了大半,也开始恢复了高中时的自信。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朗已经在一家人力资源公司找到了实习,准备暑假期间做两个月的实习生锻炼自己。
他不再抱怨自己不喜欢原先的课程,也不再对自己提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而是花费更多的心思在自己感兴趣且擅长的领域上。
阿朗准备报名参加口译的培训,他说:“我发现自己需要进一步提高英文能力,如果以后进企业的话,语言能力的确需要更好,至于本课程,其实我心里真的降低要求了。”
刘承洛知道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开始走向人生新的轨道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孩子处于困境中有时并非坏事,在糟糕的低谷孕育着改变的力量,在无助的深渊里往往只差那么一点点等待和帮助,就能迎来改变的曙光。

